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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架歸路

我心饑渴地愛慕,十字架的歸去路。火的時代催我走,不容少有所踟躕。
認定十字架的血路,這是我唯一歸途。認定十字架的血路,這是我唯一歸途。

我寧揀選十架苦,不願揀選平安路。我願流血秦國道,不願偷生在斯土。
甘受十字架的淩辱,與 主同嚐杯中苦。甘受十字架的淩辱,與 主同嚐杯中苦。

十字架的歸去路,悽酸苦痛多雲霧,常經軟弱和枯乾,多有眼淚多傷楚。
然而 主慈手常攙扶,領我前進不後顧。然而 主慈手常攙扶,領我前進不後顧。

這條十架歸去路,本是漫長的征途。有血有淚有爭戰,多風多雨多險阻。
幾千年來的殉道血,都在這路上流出。幾千年來的殉道血,都在這路上流出。

【副歌】
隨 主到客西馬尼,隨 主到髑髏彊土。
最後進入永遠家鄉,再無悲痛、黑暗、雲霧。

  五十年代初,「十架歸路」這首歌,在中國大陸基督徒學生團契中,曾使多少年青弟兄姊妹的心被震撼,被感動。他們流著淚唱著「我心饑渴地愛慕,十字架的歸去路……」「隨 主到客西馬尼,隨 主到髑髏彊土……」這首詩歌和邊雲波弟兄的長詩「獻給無名的傳道者」相配合,在當時是一股強烈的呼召,感動不少弟兄姊妹,甘願把自己擺在死的祭壇上,完全獻給 主,走上十字架這條不歸路。到邊彊去,把福音傳到那廣大的,未曾聽過福音的地方,拯救失喪的靈魂。

  幾十年來,不少肢體的鮮血,為 主灑在那廣闊的土地上。也有不少肢體成了帶鎖鍊的使者。幾十年的重體力勞動改造,奪去了他們的青春、前途、家庭、幸福、健康、甚至生命。但是他們向 主堅貞的心,永遠也不能被奪去。

  「十架歸路」的作者是趙西門弟兄。趙西門弟兄出生於瀋陽。一九四六年,年僅歲的他,一天,天還未亮,他在教會(瀋陽大東關教會)的「守望樓」(禱告室)禱告的時候,清楚聽見 主對他的呼召,並差遣他到新彊傳福音。那時的新彊是一個大漠蒼茫的大戈壁灘,到處只見黃沙不見人,荒涼可怕、沒有漢人敢去的地方。他聽到 主的差遣,非常害怕。 主又對他說:「 我為你捨命,你不願為 我捨命嗎?」想到 主的愛, 主的流血捨命,他只有俯伏在 主前,流淚痛哭的向 主說:「 主啊!我不配為 祢捨命,求 祢差遣我!」

  以後經過兩年在 神學院的造就裝備,在四九年與他的妻子文沐靈及另外兩三位姊妹在一起,從南京出發到新彊去。那時正值國共內戰時期,西北戰場正在作殊死戰鬥。交通斷絕。他們只好在有車的地方乘車,無車的地方走路。穿越炮火紛飛的戰場,走了一百零五天,跨過八千多裡路,他們當中有一位還是小足(纏過足)的姊妹哩!晚上無處藏身時,只有露宿曠野。他們親身體會過「狐狸有洞,天空的飛鳥有窩, 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」的滋味。他們經歷了數不盡的艱辛。長途的跋涉後,終於在 1949 年 8 月到達了新彊哈密與從山東去的眾肢體相會。開始他們的「基督教西北靈工團」的同心事奉。

  自他們踏上那片荒涼大地後,撒但的攻擊接踵而至。因為 神在那裡作工,撒但的手也伸到那裡。從 1951 年鎮壓反革命運動開始,靈工團的同工相繼被補。1951 年 4 月 9 日清晨,趙弟兄也成了帶鎖鍊的使者。他告別了妻子及工人之家的眾同工,被捆押上囚車,從此一去三十多年(包括勞改期滿後的留場勞動)。

  在那漫長的苦難歲月中,歷盡了數不清的折磨、鞭打、鬥爭、淩辱、冤屈。也曾像保羅一樣,多次被打昏死過去,又活過來。流盡了多少血與淚。曾一度在攝氏度的高溫的芒硝湖、鹽鹼地上勞動。太陽如火,踩在地上,膠鞋也被熔化,腳板被燙成一片大水泡。過去是一名文弱的老師和新聞記者的他,肩上從未挑過一斤重物,能活出來,這本身就是一大神蹟和奇妙的恩典了。

  此外,幾十年來與肢體的隔絕,靈裡的孤單、痛苦、無助,精神上的折磨,千百倍於肉身上的痛苦。人終歸是人啊!多少次他陷於精神崩潰的邊緣。感謝 主, 祂曾道成肉身, 祂也有過血肉之軀。 祂知道, 祂體恤, 祂同情。是 祂親自擦乾他的眼淚,給他安慰,加他力量。讓他一次一次剛強站立起來。

  是啊!正如他在被逮捕前約十天左右才寫成的詩歌「十架歸路」中所寫的,這條十字架的道路是「有血有淚有爭戰,多風多雨多險阻……」數千年來福音使者的見證,都是用血淚寫成的。卅多年後獲釋回家。他早已沒有了家,他沒有孩子。他唯一深愛的妻子,六零年在獄中飽受折磨後,被 主接去。他愛妻殉道的消息,也是他獲釋後才知道的。他被安排在勞改釋放回來的老弱者的退休所。回來後,他和另一位同工,在退休所又開始了家庭聚會。當初 主對他呼召的聲音,又不停地縈迴在他的耳際……。

  是的,「誰能使我們與 基督的愛隔絕呢?難道是患難麼?是困苦麼?是逼迫麼?是饑餓麼?是赤身露體麼?是危險麼?是刀劍麼?……」(羅馬書 8 章)謝謝 主,這一切一切「都不能叫我們與 神的愛隔絕,這愛是在我們的 主基督耶穌裡的。」(羅馬書 8 章)

  文沐靈姊妹,滿族人。出生在瀋陽一貴胄之家,是父親的獨生女。信 主後火熱追求,她被 主的愛強烈地吸引,甘願把自己完全獻上;專心事奉 主,走十字架的道路。自從決志跟隨 主,離開老家瀋陽後,在她裡面有極大的改變。愛 主的心與日俱增,向世界和舊人,不斷的死。她原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,且是一位外貌秀美、可愛、多有才華,內心向 主極其單純的好姊妹。為了專一愛 主,跟隨 主,她把娘家給她的一箱珍貴首飾完全奉獻出來。自己甘願過卑微貧窮的生活。

  1949 年,她和丈夫趙西門弟兄一起,奉 主差遣到新彊去。為了傳福音,他們曾要過飯,甘願走受苦的道路。1951 年 4 月,西門弟兄為 主被囚,誰想這一份離竟成了他們在世上的訣別!1959 年,她早有感動,知道自己快要為 主受苦,要帶鎖鍊去見 主了。所以常常講述古代聖經的血証史,以此預備自己向 主忠貞並激勵肢體們受苦的心意。在 1959 年 9 月日晨禱後,她向家人(靈家的同工)說,她今天要進去了。果然在早飯後,就有人來抄了家,照了像,被縛上囚車。如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。經過十個月的折磨,於 1960 年 7 月在獄中被 主接去,結束了在世短促的人生路程。

  在她病重時,家人請求保釋她出外就醫,不獲批准。

  她離世後,沒有人敢去領她的遺體。最後被拋棄到荒野,可能已埋葬在野狗的肚子裡。

  她離世後, 主多次安慰家人,她已在「祭壇底下的數目」中……。

  她:那美好的仗已打過了,要跑的路已跑盡了,所信的道已守住了。深信在 主那裡必有公義的冠冕為她存留。

  她:已進入永遠榮耀的家鄉,再無悲痛、黑暗、雲霧!